卢奋进

炸号老屏

无处之人

2.

唐纳德不知道24是连拖带拽,还是用了什么别的方法来搬运自己,也不愿去想象那副花面。总之,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在后座上颠簸了。驾驶座上的家伙听见他的嘟囔声,扭头瞟了一眼。

一个小惊喜:狼崽子居然还会开车。唐纳德一度以为那颗合金脑子里除了杀就是操,但24总能用自己的方式打他个措手不及。有一次他闲疯了突发奇想要教24讲话,整整一个下午,先是他自己的名字,然后是博士的名字,再到花样繁多的脏话,教得唐纳德口干舌燥,24都没崩出半个字来。实验体只是懒洋洋地盯着跟个智障一样滔滔不绝的雇佣兵,脸上的神情近乎嘲讽。等到唐纳德终于教厌了,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的时候,24非常流利地把所有脏字和“皮尔斯”串起来说了一遍。

而且从头到尾没骂莱斯半个字。唐纳德瞬间气得胸闷,这畜生何止不蠢,简直他娘的坏。

他想起莱斯被一枪爆头的样子。 在他跟随过的历任混球里,桑德尔算是个不错的上司,既有脑子也有手腕,虽然有时候过于趾高气扬了些。搞研究多好,唐纳德有时挺羡慕他们的。用不着杀人打仗,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下一秒会给打成筛子还是炸飞。他们只需跟科学为伍,手术室里传来惨叫的时候把门带上。

他俩交情不差,但唐纳德依旧认为博士死得不冤。他干干净净的白大褂沾不到一滴血,每条命令都少不了一个高尚的目标打掩护——但这并不代表他干的事就不混帐。唐纳德嘴角浮起一丝苦笑,同为恶棍,自己至少多了些坦诚。

而坦诚的恶人皮尔斯,就这么死里逃生了。

他瘫在后座上,龇牙咧嘴地摸索着检查自己的伤势。可能因为身板和衣物都足够厚实,除了脖子差点被勒断,其余地方都是外伤,唯一惨重的损失就是被那混小子瑞克特一枪轰碎的机械手。唐纳德看着半截断掌心一沉,他的人类左手不是不能使,但远没有那么灵光。

变种人继续用僵硬的姿势把着方向,没理会后座的抽气声和沮丧的咒骂——或许对24而言,这金毛活着能动就够了。唐纳德忍不住有些颓丧,开玩笑,他当然没法指望24冲着他嘘寒问暖。最开始,狼崽子发起疯来能把中弹的唐纳德硬压在原地,插够了才放他去止血。直到他们渐渐熟悉起来,24才开始有意识不去弄伤他。

金发男人撑起来,把半个身子凑到驾驶座旁边,下巴快抵到24肩膀上了。他隔空都能感到24虎躯一震,好像一个人突然发现手臂上趴了只蚂蝗。

“我的手报废了,twenty four。”他把残肢伸到对方面前晃了晃,要命,现在他的嗓子也不行了。24丢来一个常规的,凉冰冰的眼神(刺得唐纳德自己都觉得自己贱),就继续盯着前面看路。唐纳德定睛一看,只有一边车灯是好的,在浓重的夜色里劈开几米亮光,鬼知道24怎么开到现在没翻车的。荒郊野外加上天黑得厉害,原本安着车载导航的位置是一个深坑。唐纳德肉眼实在辨不出24在往哪开,只是隐约感觉这路,该死的有些眼熟。

他记得莱斯给过自己个定位机,他随手塞外套口袋里了,不过24在挖他的时候显然已经把那件衣服扒下来了。

“......你把我的夹克扔了吗大宝贝?”唐纳德恨透了自己肿胀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,带着气声,像个彻头彻尾的怂逼。也没准是真情流露,毕竟他落到这步田地,没有武器,

“24?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咱们这是要去哪?”

实验体没有回答,视线像是黏在路上,好像凭他那双动物眼睛,就能把这一团漆黑给看穿似的。

“妈的,随便你。”唐纳德有些窝火,缩回后座重重地倒下。他不知道罗根的基因有什么毛病——狼宝宝,还有那个倔头倔脑的麻烦精X-23——个个像条不出声的狗,要不是亲耳听过24“讲话”,唐纳德没准真会当他是个哑巴。当然,从金刚狼动不动叫人“滚回去操自己”的交际风格来看,这个结果倒也不是很意外。多说无益,闭嘴插人,大概是他们骨子里的习惯。

还有间歇发作的兽性。唐纳德不排斥兽性,事实上,这个特质放在壮年的罗根身上,甚至有些令人着迷,毕竟他打小就觉得金刚狼发疯的样子最牛逼了,不管是电影还是漫画里。野兽的血性和直觉,这本来就是罗根的标签,是能把他和其他X战警区分开的东西。

(唐纳德干掉了许多变种人,明里暗里,这其中或许就包括老罗根的战友。他把金刚狼留在最后。)

但是,任何一种迷人的东西摊到自己头上就变得一团糟。X23,X24,简直是莱斯塞到掠夺者屁股里的两颗炸弹。虽然比起那个瘆人的小姑娘,唐纳德还是觉得X24可爱多了。或许是因为他更像金刚狼本人,满足了唐纳德心里埋藏多年的“变态”欲望,或许是因为24干过那么一次就好死不死认准了他,而不是队伍里其他的小金毛。唐纳德一时沉迷在驯服野兽的巨大快感中,给操上几次,划两爪子,都不算大事了。

他的确越界了,出于纯粹的私人目的接触公司资产,显然是不被允许的,更别提这压根不是唐纳德的本职工作。莱斯第一次警告他的时候,唐纳德没当回事。既然他能让24乖乖听话,多一个帮着镇场子的有什么不好?

“实验体变得很不稳定,唐纳德,多余的指令会干扰它的判断,造成不必要的情绪波动,至于身体接触(唐纳德忍不住撸了把自己的脸掩饰尴尬)......那更是没有必要。”

唐纳德不能理解。“我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,长官,”他把烟头丢到地上,一脚踩灭,“可能方法您不赞成,但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——”

“控制武器,是实验室的任务。”唐纳德压住火气直视莱斯灰蒙蒙的蓝眼睛,“掠夺者的工作,是协助武器,确保任务万无一失。这不是玩游戏,更不是训狗。如果24出了岔子,给研究所造成损失,我们就必须采取措施。唐,你这么明白的人,搞不清严重性吗?”

莱斯转身离开,衣角差点拍在唐纳德脸上:“就是训狗也没你这么训的。”这句话让唐纳德的机械手砸进水泥墙里。

莱斯是个聪明人。唐纳德现在想想,自己当时不该跟他对着干。可他实在看不出24有什么情绪波动。他们很快总结出一套流程:唐纳德负责支开其他人搞定监控,溜进来骚扰24,大搞特搞,挤在墙角的海绵垫上休息。然后唐随便找点事做或者说点什么。

几次摩擦之后,24已经熟悉了唐纳德的造访,除了干炮的时候略显焦急,24和他待在一起的绝大多数时间表现得相当平和:唐话痨发作的时候他就默默地听着(骂人事件后,他非常怀疑24到底听懂了多少肮脏的小秘密),听烦了就丢下唐纳德自己在实验室里徘徊。如果这时候唐纳德手痒去烦他,24还是会冲他龇牙,粗暴地甩开他的手,但他至少不再朝唐纳德伸爪子了。

更多时候,实验体在观察他。唐纳德读不懂那种眼神,他试着找出点依赖,信任,类似的能让他有点成就感的东西来。不存在的。唐有时觉得24盯着自己,就像莱斯盯着一份实验报告。偶尔,如果他干了什么蠢事,或者在24 干他的时候哭叫得太厉害,他才能从对方的面部表情里品出几分愉悦。

24长了双不折不扣的狼眼睛(虽然wolverine这个词跟狼没有半毛钱关系),虹膜部分像浅绿色的玻璃,散发出一种纯粹,动物性的精光。唐纳德想,虽然长在野兽身上,这好歹还是双漂亮的眼睛。每次唐纳德大汗淋漓倒在床垫上,等待着高潮的余波渐渐褪去,感知重回身体时,他都能感到24在盯着自己,一种缺乏温度,却异常稠密的视线像实体一样落在唐纳德身上,覆盖着他。唐纳德更愿意把这当做一场敷衍的事后温存——实验体没有爱抚的概念,他有时候昏了头抱着24脸就就啃,或者借着体位往他身上粘,都会被一把扯开。也不错了,唐纳德悻悻地翻过身去,他迟早会因为这事付出代价,不能要求太高。

Tbc
(本来以为能把实验室的故事写完,但情节突然脱肛,就先停了。下一章可能是唐视角的最后一章勒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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